笔趣阁 > 历史穿越 > 贞观年少 > 第十四章 有钱了

信心,独孤武自然是有的,随便来两个炒菜和几个红烧菜,在这个以炖菜和煮菜为主要菜肴的年代,都能让人把舌头给吞下去。

泾阳县的位置到底差了些,今日一路走来,并没见到多少游荡街头的书生和纨绔子。若在勋贵聚集的长安城,三十贯的月利润,还是他往少了说的,一个月五十贯的利润都不是没有可能,毕竟那可是长安城啊。

独孤武笑道:“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。”

“既然独孤二郎有此信心······”杜公顿了顿,笑道:“那便不能白白让利给小郎君了,说好月两贯五百文就两贯五百文。”

独孤武就像吃苹果,咬到了半截虫子般难受,剧本不对啊,古代人都这么为他人着想么?

“既然杜公答应了,那就按照杜公的意思办,二郎认为如何?”牛福笑了,看独孤武的样子,他便知道自家捡着便宜了。

“那就按照杜郎君的意思。”独孤武叹了口气,心里也笑了,在他的计划中,每个月能拿到一贯钱便心满意足了。

谈买卖嘛,都是谈出来的,自己提高价格等着对方还价,结果对方都不还价,算来还是自己赚了。

掌柜笑道:“二郎既已答应,那二郎便去厨房教厨子,教过厨子后,我给二郎准备好文房四宝,等着二郎写计策。”

“等等。”独孤武笑容满面地问道:“伯伯,我们是否立给字据?”

“立甚字据,难道我还能骗了二郎不成?”牛福大怒,一副自己受到莫大侮辱的样子。

独孤武习惯使然,后世你干个什么不得签合同啊,但是他忘了自己现在身处大唐,大唐人讲信义,答应之事从不反悔,立字据那是侮辱人。

“字据便不用立了,若是牛福敢仗势欺人,二郎来找老夫便是。”杜公笑道。

独孤武想了想,也就点了点头,毕竟杜工是泾阳县的县丞嘛,管的就是这事,现在的官员还是正直清廉的,他也信得过,就算被坑了,也就几道菜的做法而已,也没多大损失。

教了大半天的厨子,从厨房里出来时,厨子竟然跪在地上磕头喊师父,还说有时间便去正阳村拜师敬茶,弄得独孤武一愣一愣的,教几道菜,这就有徒弟了?

从厨房里出来,文房四宝已经备妥,独孤武也不客气,提笔就写。

不知是不是好奇独孤武的计策,杜公依旧在大堂中,悠闲的喝起了酒,似乎没离去的意思。

毛笔字不是他的强项,歪歪曲曲的字迹,就像一条条蚯蚓盘桓在纸上,杜公摇了摇头:“独孤二郎,听说你读了十年,这字······唉。”

实在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如此丑的字,杜公叹道:“以后多练练。”

独孤武继续写着计策,没说话,这种人就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,自己家什么情况,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家,还练字?笔墨纸砚不要钱么,而且都不便宜,穷苦人家有书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

推销酒楼的办法不多,也就开业前的宣传问题,开业大酬宾,会员制度这三个法子,毕竟独孤武又不傻,每月两贯五百文可不足以将他脑子里的东西都买下来。

“二郎,你给说说,这些个啥意思?”掌柜拿着宣纸,放到了独孤武面前。

独孤武无奈,只好解释道:“所谓开业前的宣传,便是去熟识人家说我家有酒楼要开业,请人家去坐坐、尝尝,顺便请熟识人家向其他人家也说说,邀请大家一起去。

开业酬宾其实与开业前的宣传相辅相成,别人来了酒楼吃饭,自然要降低一些价格。当然,也就几天时间降价,等到大家都说好的时候,大家都乐意到酒楼吃饭了,价格便可以恢复原价了。

至于会员制度,更简单,其实就是为了留住客人。

比如那些常常在酒楼用饭的客人,人家多次关照你生意,你总得让人家有种我在你家酒楼吃了这么多次饭,总得有些别人没有的待遇的感觉吧。

可以从饭菜的价格上相对便宜一些,比如十文钱的饭菜收九文,打个九折,或者送一两个小菜,夏天时送点果子。

总而言之,就是让长久在酒楼吃饭的人感觉自己在酒楼吃饭比一般人赚到了。

如此一来,其他在酒楼吃饭的人便会有种不平衡感,凭什么大家都是吃一样的菜肴,别人就比自己便宜······”

掌柜打断道:“等等,二郎按照你这个意思,不是会有人在酒楼闹事么?”

独孤武摇摇头,为掌柜的智商感到担忧。

“以伯伯身后那人的权势,一般人敢在酒楼闹事么?至于那些不顾及伯伯身后之人的,您先给他们一个优惠不就行了。

而且有人闹事,正好,顺便可以扩大酒楼的名声,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,您自己想想,您甚至可以找人在酒楼闹闹事。

最后,您可以出面说明会员制度的缘由,如此一来便可令更多人来酒楼吃饭,在大家的家境地位差不多的情况下,您想想,若是您朋友或者仇敌都是会员,享受酒楼的优惠,您会不会也办个会员?”

“办啊,肯定办。”掌柜肯定道。

“这就对了,所以酒楼的生意就来了,以后伯伯在长安发达了,可别忘记小侄啊。”

“忘不了,忘不了。”

掌柜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独孤武的肩膀上,独孤武疼得龇牙咧嘴,也不知掌柜是不是练过,掌力惊人,要不就是断掌。

真疼。

“独孤二郎,你还有些没说明白吧。”杜公脸上带着笑容,但心里却是翻起了滔天大浪,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有如此心智,若是再官场上历练几年······此时,杜公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独孤武只好继续道:“当然了,会员制度还可以进一步的提升,根据在酒楼吃饭的次数,次数少一些的便给九折,也就是十文给九文,次数多一些的便八折或者七折嘛。至于惹不起的人家,比如当今陛下太子这类的大人物,给五折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牛福连忙摇头道:“陛下来酒楼吃饭那是天大恩宠了,可不敢要钱咧。”

“也就这么一说而已,伯伯想多了。”

独孤武笑了笑,挣这两贯五百文真难,说的口干舌燥了,连杯茶水也没有。

“伯伯,你对小侄的计策还满意吧?”独孤武笑问道。

牛福大笑道:“满意满意,二郎不愧是读书人。”

“既然满意······”独孤武像是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
牛福一巴掌就拍到了独孤武头上,“瓜怂,有话就说。”

独孤武也不恼,人家这是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子侄看待了,虽说牛福的身份差了点,但宰相门前三品官,牛福的身份比自己高多了,自己这是赚了。

这年头儿,有钱不一定好使,得有权贵照看着你才行,人家一句话,抵得上自己万千钱财了。

独孤武笑道:“伯伯也知道小侄家中境况,您看是不是把钱给小侄,现在到明年开春大概五个月,您给四个月的钱财就行,一共十贯钱,您也知道到了冬天,我们那儿就出不来了。”

“是这么个理,你等着,我去给你拿。”

不久,独孤武便拿到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,笑道:“小侄愧受了。”

“你凭本事挣的,有啥愧受不愧受的。”

想到自己还有盐和蜂蛹没卖,还有王智的小羊,独孤武再次笑道:“伯伯,您这儿要羊么,适才我在厨房教了厨子两道羊肉菜,您看这羊?”

“要了,给你一百文。”

“小侄谢过伯伯。”独孤武抱拳行礼,“这个,我这儿······”

“还有啥,你说,我都买了。”

独孤武提出装着蜂蛹的袋子,笑道:“这是蜂蛹,蜂蛹有清热益气、催乳治带、润肠通便的效用,若是有人生了孩子,乳水不足,蜂蛹就是最好的东西。”

“真是如此?”

“您放心,小侄哪能骗您,肯定有效果,把蜂蛹用油炒一炒就能吃了,您只要告诉厨子炒至金黄,他便知晓该如何做。”

“好啊,这可是好东西,家里的娘子正好缺乳水,二郎真是我的福星。”

独孤武又从背篓里提出一个袋子,笑道:“这是蜂巢,可以治疗······”

独孤武顿了顿,估计掌柜用不上,便笑道:“算了,蜂巢乃是药用,不敢乱用,就不说了,我这儿还有一袋盐,不知道伯伯需不需要?”

“盐?二郎何处弄来的盐,贩卖私盐可是要治罪的。”牛福忘了一眼杜公,提醒道。

牛福的小动作没逃过独孤武的眼睛,心中有些感动,说道:“不是私盐,当初突厥蛮夷攻到了渭水北岸,北岸人家逃过来,小侄在河滩边捡到一大袋,归还那位带着商队的老丈时,老丈便赏了我一些,不多,只有一两斤,您看看盐就知道不是私盐。”

说完,独孤武从背篓里拿出了盐袋。

牛福接过盐袋,用手指蘸着尝了尝,放下心来,不是私盐,私盐还没有这么好。

“盐比官盐好,比青盐差了些,我给你四百文一斤。”

“等等,你说这盐比官盐好,比青盐差了些?”杜公起身,仔细看了看袋子里的盐,用小指蘸着尝了尝,笑道:“独孤二郎,你这盐确实比官盐好,比青盐差了些,老夫买了,不过老夫今日囊中羞涩,只有些碎银子······”

独孤武打断道:“有多少给多少吧。”

杜公笑了。

然后,

独孤武快哭了。

只有二钱银子,这也叫只有些碎银子?

好在,他从牛福那里拿到了十两银子,再加上卖鱼和卖蜂蛹的钱,也算是有钱了,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。